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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平候在霞晖殿门外,杜若端来一碗解暑茶,极为恭敬的奉上前。萧平接过茶,打量了她一眼,问道:“杜嬷嬷,伺候娘娘之前你是不是在雅嫔身边待过?”
杜若恭敬颔首:“回总管,奴婢之前的确伺候过雅嫔娘娘。”
“嗯,想当年雅嫔受宠的时候也没有如今云妃深得圣心吧。”
“是啊,奴婢还记得雅嫔娘娘当年一舞惊艳月夕节,在皇上专宠诞下龙子,只可惜......”
“雅嫔这一生也是跌宕,也曾风光无限,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,让人唏嘘!”言罢,萧平望向正殿。
杜若静默不语,半晌,她低声道:“总管大人,奴婢不知昨日之事会对云妃娘娘有什么影响?”
萧平敛神一笑:“放心,皇上不会责罚云妃,只是嘉礼之事要耽搁了。”他微微叹气:“原本这后宫等候多年终于等来了主位,现在看来很是可惜。”
杜若暗暗唏嘘,却不再多言。
门外还在替洛轻云唏嘘,寝殿内,却是一片祥和。皇上一手托腮,一手持书卷打盹。
洛轻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侧打量了一眼,将他身侧的书卷整理好,又忍不住望向他,见他眉梢微皱,似睡得不踏实,她动作轻盈的把他手中摇摇欲坠的书取下放在一侧,小心翼翼的溜走。
“站住!”皇上缓缓睁开眼。
洛轻云动作一僵,转眸望来:“皇上您若是累了,不如到床榻小憩一会。”
“不必了!”他直起身子,侧眸:“时辰也快到了,走吧!”
“皇上!”她顿了顿:“若是计划失败了,怎么办?”
皇上冷冷道:“朕本来也会处置她,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!更何况萧平已报,滢妃传召了洛轻容,事情会如你所愿,走吧!”
“嗯!”
滢妃命灵玉将洛轻容关在后院废弃的房间内,却未料到皇上突然而来,传召的婢女一脸惊恐,尤其是看见皇上身侧还站着洛轻云,脸色登时煞白。
皇上神色冰冷,径直走进主殿,滢妃急忙上前请安。皇上微微扫视一周,眼神丝毫没有落在她身上。
滢妃跪在地上不敢平身,洛轻云却径直站在她面前,画面如此可笑,她愤恨抬眸瞪了一眼,转目对皇上撒娇道:“皇上为何还不叫妾身起身,难道妾身做错了什么事?”
皇上睇去一眼反问道:“你做错什么还要来问朕?”
“皇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妾身不懂!”她一脸委屈:“还是,皇上听信了别人的谗言,对臣妾有什么误会?”
皇上冷冷一笑,倒也是看够了后宫这些嘴脸有些不耐烦的坐在正堂之上。洛轻云缓缓走到滢妃面前,微微一笑:“滢妃娘娘,霞晖殿有个宫女不见了,但有人看见她被你宫中的灵玉带走了,不知她在何处?”
滢妃跪在地上,狠狠瞪向她:“本宫还在给皇上行礼,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!”
皇上语气疏冷:“回答她!”
“皇上!”滢妃难以置信,心中即便恨得咬牙切齿,却还是用一副卑微的姿态跪在洛轻云面前,她攥着拳头,身侧的丫鬟没人敢看,生怕皇上走后滢妃找她们撒气。
“娘娘,我只是来找人的!”洛轻云极为恭敬的笑了笑。
“本宫没见过什么宫女!”
“哦,瞧我这记性,我说的可不是普通的宫女,是我那个长姐,曾经给娘娘进献过谗言被贬至罪奴所的洛轻容啊!娘娘您不会忘记她吧?”此刻的洛轻云越是笑的莫测,滢妃的内心越是忐忑。
她神色不变的勾了勾唇:“那个罪奴啊,本宫没事传召她做什么?”
“娘娘,毕竟她是我长姐,像是其他宫女娘娘喜欢留下便是,可是她呢不一样,既然有人看到她来了您的宫殿,那么死要见人活要见尸,我总得找到她,我们洛家的老夫人可把她看做心尖,您这样讲我只能派人去找了!”
“你敢!”滢妃直起身子,却又顾及皇上压住了火:“洛轻云,这是本宫的寝宫,能容你乱来?”
洛轻云向皇上走去,微微俯身,一脸无辜的柔声道:“皇上,怎么办啊!”
皇上宠溺的看着她:“随你!”
“谢皇上!”洛轻云俯身谢恩,随即吩咐杜若带着宫女闯入内殿。
滢妃脸色煞白,气急喊道:“皇上,您就允许她在臣妾寝殿如此乱来?”
皇上默了默,点头道:“不然,你以为朕来此做什么?”
滢妃瞬间语塞,愤恨的瞪向洛轻云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洛轻云走到她眼前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她逆着光神色看不清,却显得愈加阴冷。
滢妃冷笑:“平日里唯唯诺诺,装作什么都不在乎,其实手段最多,骗得皇上听信你的鬼话。苍天有眼,没有让你成为后宫之主,否则何来宁日!”
洛轻云没有一丝情绪的抿了抿唇,半晌,杜若与一行人拖着昏迷的洛轻容回到正殿。滢妃依旧没有惧怕,只是冷冷的睨了一眼那个手筋被挑断的人,冷冷勾了勾唇。
洛轻云走到洛轻容身侧,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她,心中竟有了一丝怜悯,她脸色苍白,手腕上尽是血,袖口被染成红褐色,连简单的包扎都没有,如此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真是可怜。可是一想到她咎由自取,洛轻云立即收起了那一分不值的怜悯心,无比冷静的转目质问道:“滢妃娘娘,这是什么情况?”
滢妃连头都不转的回道:“既然云妃要刨根问底,那本宫就告诉你,你的长姐在我宫中偷了东西,本宫这里奖罚制度一向严格,偷东西者断其手筋!原本本宫不说,是怕丢了云妃母家的脸!”
洛轻云一脸惊讶的问道:“天哪,不知滢妃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要断了她的手?”
“在本宫这里,偷盗一只香炉与一盏金灯是同罪!云妃没有管教好宫里的宫女,让她把手伸到本宫这里,自然由本宫管教!”
“滢妃讲话听起来好有道理啊!”洛轻云笑笑不语。
寝殿门外,冷冷一声传来:“既然你都说有道理,还有什么好问的!这后宫之中,已经轮到云妃来主持公道了?”太后缓缓挪步进来,见滢妃跪在地上,眉梢顿时皱起,眯着眼打量洛轻云:“云妃好大架子,哀家还以为你已经是皇后了呢!”